论文与学位论文的 Turabian 引注指南

本 Turabian 引注指南将一个人文社科类论文作者容易措手不及的问题讲清楚：Turabian 和 Chicago 是不是同一种体系？去年秋天，我们收到一封来自宗教学 PhD 候选人的邮件，询问这一问题：Turabian 与 Chicago 有何区别？我们解释说，几乎每一位美国人文社科类学位论文作者总有一天都必须弄明白这个差别。她的项目论文手册写的是“Turabian”。她的导师说“Chicago”。一位资深委员会成员告诉她“用哪个都行，它们是一样的”。她把两套都读了，并记录下不同之处。我们必须告诉她：委员会成员说错了，手册说对了；这些差异既足够小到她可以在一周内修正，又足够真实到外部评审会注意到。

这就是 Turabian 的故事。Turabian 就是 Chicago：它遵循相同的逻辑，并采用相同的双体系结构。Turabian 不是 Chicago：它是一套面向学生作者、另行撰写的手册。1937 年，芝加哥大学的论文秘书 Kate L. Turabian 编写了 Turabian 的首版，以帮助研究生学习如何将 Chicago 的规则运用于自己的写作。2018 年发布的第 9 版（9th edition）是目前大多数研究生项目在引用的版本。

这份 Turabian 引注指南，就是我们希望每一位论文与学位论文作者在起草时都能随手打开的版本。它涵盖 Turabian 到底是什么（以及不是什么）、Notes-Bibliography 与 Author-Date 的选择、在细微之处却具有关键后果的模板差异（相较完整的 Chicago）、在当前《芝加哥大学出版社》指导下如何引用 ChatGPT、Claude、Gemini 与 DeepSeek、编辑最常抓到的七个 Turabian 常见错误，以及那些能够真正正确处理 Turabian 的工具，而非仅通过 Chicago 去“近似替代”。

Turabian 引注指南：精简版

Turabian 是芝加哥大学出版社《A Manual for Writers of Research Papers, Theses, and Dissertations》，其引注规则与《芝加哥手册》（Chicago Manual of Style）基本一致。Turabian 增加的是芝加哥手册留空、面向学生的指导：论文题名页、英寸制的 1 英寸页边距、五级标题，以及论文与学位论文前置部分（front matter）。它与 Chicago 一样运行两套引用体系：Notes-Bibliography 与 Author-Date；而 2018 年的第 9 版也是当下大多数研究生项目引用的版本。

Turabian 和 Chicago 有什么区别？

Turabian 的《A Manual for Writers of Research Papers, Theses, and Dissertations》由芝加哥大学出版社出版，该出版社与《芝加哥手册》（Chicago Manual of Style）同属一套体系。两本手册是并行维护的“同胞出版物”（sibling publications）。《芝加哥手册》面向出版商、编辑以及为商业或学术出版准备稿件的专业作者；Turabian 面向为学术投稿而撰写学位论文、毕业论文与研究论文的学生。

对论文作者最重要的差异主要在以下方面：

本节内容，大多数作者只会带走下面这一条“主旨结论”：如果你的项目要求 Turabian，那么你基本可以沿用 Chicago 的参考文献条目并顺利通过审查。脚注与参考文献表的呈现模式主要是可互换的。Turabian 真正做得更好的地方在于：论文的排版细节、前置部分的规则，以及围绕研究与写作流程的学生导向章节。这些正是 Turabian 中，而 Chicago 并没有对应条目的部分。

如果你使用 Zotero、Mendeley、EndNote 或 Paperpile，你可以在引用输出时任意选择“Chicago 17th Edition (Notes & Bibliography)”或“Turabian 9th Edition (Notes-Bibliography)”。一些参考文献管理工具并不会提供独立的 Turabian 样式。大多数 Turabian 的投稿接受 Chicago 的 NB 样式。请注意：你的题名页、页边距以及标题样式的层级，都有明确的 Turabian 要求。

Notes-Bibliography 或 Author-Date：Turabian 体系该选哪一个？

Turabian 与 Chicago 一样，在同一本手册下提供两套完整引用体系。你的选择取决于研究领域与委员会要求，而不是个人偏好。

**Notes-Bibliography（NB）**在正文中使用上标数字，并在脚注或尾注中提供引注细节，文末另附参考文献表。这是历史、哲学、神学、古典学、艺术史、文学，以及美国大学大多数人文学科分支中的通行做法。如果你的学位论文属于人文社科方向，那么 NB 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你的委员会所期待的体系。

**Author-Date（AD）**在正文中使用括号式引用（Smith 2023, 47），并在文末提供参考文献列表。这是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以及部分跨学科人文学科工作的通行做法。如果一个人的学位论文属于心理学、经济学、教育学，或与科学相关的人文学科领域，可能会采用 AD；你应当查看项目手册。

一旦开始写，就必须坚持使用同一体系。我们最常见的 Turabian 错误之一，是作者在同一篇学位论文中混用 NB 与 AD。这种情况常见原因是：作者在手册中看到了一个示例，又在一份样例学位论文中看到了另一个示例。请在第一章之前确定你学科所使用的体系，与委员会确认后，从题名页到参考文献表全程一致。

Turabian Notes-Bibliography：脚注、缩短脚注与参考文献表

Notes-Bibliography 在正文中使用上标数字，指向脚注或尾注。对同一来源的首次引用会提供完整脚注，其中包含该来源的全部书目信息。之后再次出现同一来源时，请使用“缩短脚注”（shortened note）用于后续引用。论文末尾的参考文献表会列出所有被引用来源，并按作者姓氏字母顺序排列。

下方模板覆盖论文与学位论文工作中最常见的来源类型。

期刊文章的完整脚注：

1. First Last, "Title of the Article in Title Case," Title of
   the Journal in Italics 45, no. 2 (2023): 147,
   https://doi.org/10.xxxx/xxxx.

同一来源的缩短脚注：

5. Last, "Shortened Title," 150.

同一文章的参考文献表条目：

Last, First. "Title of the Article in Title Case." Title of the
   Journal in Italics 45, no. 2 (2023): 147-72.
   https://doi.org/10.xxxx/xxxx.

其结构与 Chicago 17 相同：脚注使用逗号与括号中的出版年份；参考文献表条目使用句号与不带括号的年份。

专著的完整脚注：

2. First Last, Title of the Book in Italics (Place: Publisher,
   Year), 47.

专著的参考文献表条目：

Last, First. Title of the Book in Italics. Place: Publisher, Year.

编著书籍章节的完整脚注：

3. Chapter Author First Last, "Title of the Chapter," in Title
   of the Book in Italics, ed. Editor First Last (Place: Publisher,
   Year), 147-72.

论文或学位论文的完整脚注（在 Turabian 中比在 Chicago 中更常见，因为学生会引用彼此的学位论文）：

4. First Last, "Title of the Thesis" (PhD diss., University Name,
   Year), 47.

网站文章的完整脚注：

5. First Last, "Title of the Page," Site Name, last modified
   Month Day, Year, https://url.

Turabian 的脚注格式在所有标准来源类型上都遵循 Chicago 17 的逻辑。与 Chicago 的差异主要体现在文档层面：题名页格式、页边距要求（Turabian 四周均为 1 英寸；CMOS 将其交由出版商处理），以及学位论文章节的标题层级约定。也正是这些规则使 Turabian 能作为独立手册存在；而引注规则本身仍然来自 Chicago。

从第二次引用起，使用缩短脚注。Turabian 9e 与 CMOS 17 一样，不鼓励使用“ibid.”，而倾向于使用缩短脚注。部分较早的委员会仍可能接受 ibid.，但更安全的默认做法是使用缩短脚注形式。当不确定时，请优先使用缩短脚注。

Turabian Author-Date：文内引用与参考文献列表

Author-Date 在正文中使用括号式引用，并在文末提供参考文献列表。其结构上非常接近 APA，并且与 Chicago 的 AD 体系相同。

括号式引用：

该干预在 64% 的参与者中减轻了症状（Smith 2023, 47）。

叙述式引用：

Smith（2023, 47）报告称，其将症状减少了 64%。

请注意：Turabian 的 AD 在年份与页码之间使用逗号：（Smith 2023, 47），而不是（Smith 2023: 47）或（Smith, 2023, 47）。年份与页码之间保留空格，并在年份后加逗号，这是 Chicago，Turabian 的约定。

两位作者在括号内外都用“and”连接。

(Smith and Jones 2023, 47).
Smith and Jones (2023) found...

三位或以上作者从首次引用开始使用“et al.”，这一规则与 Chicago、APA 7 和 MLA 9 相同。

(Smith et al. 2023, 47).

期刊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条目：

Last, First. 2023. "Title of the Article in Title Case." Title of
   the Journal in Italics 45 (2): 147-72.
   https://doi.org/10.xxxx/xxxx.

年份写在这里。期号用括号标注；卷号则不加括号。

专著的参考文献列表条目：

Last, First. 2023. Title of the Book in Italics. Place: Publisher.

编著书籍章节的参考文献列表条目：

Chapter Author Last, First. 2023. "Title of the Chapter." In Title
   of the Book in Italics, edited by Editor First Last, 147-72.
   Place: Publisher.

在 AD 模式下，turabian 的参考文献表格式逐行对应 Chicago 17 的 AD 体系。参考文献列表条目使用句号、期刊与书名使用斜体，并将期号放入括号中。实践中，Chicago 与 Turabian 的 AD 体系几乎可以视为可互换：项目要求其中一种，就通常能接受另一种。

如何在 Turabian 中引用 ChatGPT、Claude、Gemini 和 DeepSeek

芝加哥大学出版社（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从 2023 年初开始通过 CMOS Online 发布生成式 AI 引注指引。Turabian 第 9 版在 LLM 时代之前完成，因此在纸质手册中并不直接讨论 AI 工具；当前的指导内容发布在 CMOS Online 的补充页面中，适用于 Chicago 与 Turabian 的使用者。

对于 Notes-Bibliography，推荐的做法是：将 AI 工具视为“作者”，公司视为“出版方”；并把提示词（prompt）作为引号中的“内容标题”。

NB 模式下，ChatGPT 的完整脚注：

1. ChatGPT, response to "Examples of dramatic irony in Hamlet,"
   OpenAI, March 8, 2026, https://chat.openai.com.

对于 Claude：

2. Claude, response to "Summarize the critical reception of Beloved,"
   Anthropic, May 12, 2026, https://claude.ai.

对于 Gemini：

3. Gemini, response to "Outline a five-paragraph essay on Gatsby,"
   Google, June 4, 2026, https://gemini.google.com.

对于 DeepSeek：

4. DeepSeek, response to "Translate this passage into modern English,"
   DeepSeek, June 17, 2026, https://chat.deepseek.com.

文内引用（Author-Date）：工具名称与年份放在文内；提示词与完整细节放在参考文献列表中。

文内： (ChatGPT 2026)。
参考文献列表：ChatGPT. 2026. Response to "Examples of dramatic
   irony in Hamlet." OpenAI. March 8.
   https://chat.openai.com.

CMOS Online 以及芝加哥大学出版社的相关指引建议：如果 AI 输出属于你的论证分析内容，最好把完整提示词与回答放到附录中。引用点（citation points）只是定位条目所在；附录才是委员会可以核查证据的地方。许多学位论文人文学科项目现在要求将 AI 使用内容写入方法章节，或在论文开头单独写成一段“AI 使用声明”。我们的AI disclosure statement 指南涵盖了披露部分。引用（citations）与披露（disclosures）是两件不同的事情，且许多委员会同时要求两者。

只有当 AI 输出确实出现在你的论文中时，才引用该模型。如果曾使用 LLM 来头脑风暴研究问题，或生成需要阅读的资料清单，那么模型应当被披露但不需要被引用；你实际阅读的资料应当写入参考文献表。

编辑最常抓到的 7 个 Turabian 错误

过去 12 个月，我们的编辑审阅了大量论文与学位论文章节。这些是最常见的 Turabian 体例错误。没有任何一个属于“冷门问题”。当你已经盯着同一章节看了三周时，它们都很容易被漏掉。

1. 把文档层面的 Turabian 排版当成 Chicago 排版。 引用规则相同；但论文排版不同。Turabian 明确规定 1 英寸页边距、正文双倍行距、脚注单倍行距，以及页码位于右上角。Chicago 则把这些留给出版商。

2. 在同一篇论文中混用 Notes-Bibliography 与 Author-Date。 在第 3 页出现脚注，在第 7 页用括号式（Smith 2023）引用，这是 Turabian 下最典型的“作者同时参考了两份示例”的信号。请在第一章之前就确定体系，并在全文一致使用。

3. 用“ibid.”代替缩短脚注。 Turabian 9e 与 CMOS 17 一样，不鼓励在重复引用时使用 ibid.，而是使用缩短脚注。部分较早的委员会可能接受 ibid.，但更安全的默认做法是使用缩短脚注形式。

4. 学位论文章节标题层级错误。 Turabian 指定五级标题，并使用区分明确的排版样式：居中加粗、居中常规、左对齐加粗、左对齐斜体、段落式。若全文只使用一到两级，或标题层级跳跃不一致，这属于论文排版错误，而且往往不会被 Chicago 所涵盖。

5. 题名页与项目要求的版本不一致。 大多数研究生项目都有自己的 Turabian 题名页模板。这个模板可能与第 9 版默认模板不同。如果两者不同，就应当使用项目的模板，而不是手册的默认模板。

6. 参考文献表条目与脚注来源不匹配。 脚注中列出的每一项，都必须在参考文献表（NB）或参考文献列表（AD）中对应出现。参考文献表条目应包含文章的完整页码范围（而不仅是你引用的那一页）。这些由委员会核查，同时也会被外部评审抽查。

7. AI 使用情况未在任何地方披露。 Turabian 9e 在 LLM 时代之前完成，因此并未直接提及 AI。如今大多数美国研究生项目希望作者在论文开头的 AI 使用声明中，或在方法章节中提到 AI 的使用方式。这无需成为参考文献表条目的引用部分。若未提及，这是 2026 年增长最快的 Turabian 错误之一。

如果你的学位论文有 80,000 个词，并且 400 条参考文献分散在九个章节里，你不可能用文字处理软件把所有条目一一核对。只有当你有一位能保留你学术引文的校对人员时，你才可以把这七类错误全部检查出来。

真正理解 Turabian 的引注工具

合适的工具取决于你要做的事情。

Turabian 参考文献生成器用于：当你只需要生成并复制粘贴一个单独的 Turabian 参考文献条目时。请注意，大多数参考文献管理工具与引用生成器会把“Chicago 17 (Notes-Bibliography)”作为与 Turabian 兼容的样式。例如，Scribbr、BibGuru 和 MyBib 都能基于 DOI、ISBN 或 URL 生成兼容的 Turabian 条目。如果你希望用“一个按钮就能搞定”的方式，并且你已经有现成引文，那么我们也同样覆盖到了！我们的AI 校对工具会在同一个编辑器中处理 Turabian，以及 APA 7、MLA 9、Chicago 17、IEEE、Harvard、Vancouver 和 AMA，这样就不会把“引用步骤”变成额外的语境切换。

现在假设你已经有了参考文献列表，但想检查其一致性。在这种情况下，你需要的是一个“引用核查器 + apa mla chicago 工作流”（citation checker apa mla chicago workflow）。它的工作方式是读取你的条目，对每一项进行规范化，并标记格式漂移。ReferenceChecker.org 处理与 Turabian 兼容的条目。我们的工具集成在校对器中，这样你可以在同一个位置修正条目，就像你修正正文段落一样。

不过，如果你想要更进一步的复杂能力。我们的AI 校对工具会捕捉所有这些问题：参考文献表中没有对应参考的脚注；没有被引用的参考；混用 NB 与 AD 的格式；使用了 ibid.；以及前文提到的标题层级与题名页不一致。它会把所有问题都标出来。这里的权衡是“深度 vs. 速度”。如果你只想做一次快速的单条参考搜索，生成会更快。要在一篇 80,000 词、400 条参考文献的论文上节省一周的排版工作，我们的校对器则更适合。

我们更全面的引用格式总览允许你在切换学位论文章节与期刊投稿样式时，把 Turabian、Chicago、APA、MLA 与 IEEE 放在一起对比。如果你也在重写引用周边内容，我们还准备了关于能够保留引文的改写器（paraphrasers）的说明，解释了为什么通用改写往往会破坏脚注编号，以及你在改写时应当重点留意什么。

常见问题

Q：Turabian 和 Chicago 有什么区别？

引用规则基本相同。差异在于适用范围：Chicago 面向出版商与专业作者；Turabian 面向准备学位论文、毕业论文与研究论文的学生。Turabian 还包含关于论文排版的详细指导（题名页、页边距、标题层级），而这些是 Chicago 把它留给出版商处理的内容。

Q：我如何在 Turabian 中引用 ChatGPT？

使用 CMOS Online 指引中发布的 Chicago，Turabian 对应写法。对于 Notes-Bibliography，一条完整脚注是：ChatGPT，对“Prompt text”的回应，OpenAI，Month Day, Year，URL。对于 Author-Date，文内引用是（ChatGPT 2026），参考文献列表条目是：ChatGPT. 2026. Response to "Prompt text." OpenAI. Month Day, URL。若 AI 输出属于你的论证内容，请将完整提示词与回答放入附录。

Q：在 Turabian 中我应该使用 Notes-Bibliography 还是 Author-Date？

选择取决于你的研究领域与委员会要求。人文学科论文（历史、哲学、神学、艺术史、文学、古典学）通常使用 Notes-Bibliography。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以及部分跨学科领域使用 Author-Date。起草前先查看项目的学位论文手册。如果手册没有明确规定，导师也没有意见，那么：人文学科默认用 NB；与科学相邻的人文学科默认用 AD。

Q：我能在 Turabian 学位论文中使用 Chicago 的参考文献吗？

可以，实践中确实如此。当参考文献管理工具如 Zotero 和 Mendeley 设置为 Chicago 17 NB 或 AD 时，它们会生成兼容 Turabian 的输出。真正重要的差异在于文档排版（题名页、页边距、标题层级），而不是参考文献条目本身。将文档按 Turabian 9e 排版，然后让管理工具生成兼容 Chicago 的引文即可。

Q：我需要在 Turabian 学位论文中披露 AI 使用吗？

是的，而且这种要求越来越严格。Turabian 9e 诞生于 LLM 时代之前，因此并未直接讨论 AI。大多数美国研究生项目希望你以两种方式之一披露 AI 的使用：要么在论文开头提供一个独立的 AI 使用声明，要么在方法章节中说明（不包括参考文献列表中的引用）。请参阅我们关于撰写 AI 使用披露声明的指南，以了解目前项目与委员会接受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