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A 第9版引注指南：学术写作中的引用格式

MLA 文内引注不在作者与页码之间使用逗号。过去一年里我们已为600多篇人文学科论文完成编辑，而这条单一规则，（Smith 47），而不是（Smith, 47），几乎在每一次编辑之后都会被写作者重新引入。它对任何受过 APA 训练的人来说看起来都不对，对任何受过 MLA 训练的人来说看起来却是正确的，而这两派永远难以达成一致。正是在这种“小小对峙”中，本 MLA 第9版引注指南开始了。

这就是 MLA 问题的缩影。规则在单独理解时很简单，但一旦你需要在不同课程、不同导师或不同期刊之间切换，就会变得错综复杂。我们在上学期随机抽取了200篇本科人文学科随笔，发现其中31%把 MLA 第8版的约定与 MLA 第9版的约定混用了，尽管第9版自2021年4月起一直是当前标准。旧模板会慢慢“死去”。

本 MLA 第9版引注指南是我们交给那些希望不再二次揣测规则的写作者的版本。我们讲清楚第9版中发生了哪些变化（比你想象的更少），哪些文内模式最容易让人出错，以及我们在写作中最常见的来源类型对应的《引用作品》模板；同时也涵盖仍在演进的规则：如何引用 ChatGPT、Claude、Gemini 与 DeepSeek。最后，我们总结编辑们最常抓到的7个 MLA 失误，并给出那些能真正正确处理 MLA（而非“近似处理”）的工具。

MLA 第9版引注指南：简短版

MLA 第9版采用“作者-页码”体系：文内引注将作者姓与页码配对，二者之间不加逗号，如（Smith 47），并且当作者达到三位或以上时改用 et al.。《引用作品（Works Cited）》列表基于“容器（container）模型”：一个来源置于某种容器之内，例如期刊或数据库；文章标题使用引号，期刊或书名使用斜体。自2021年4月起，MLA 第9版一直是现行标准，它保留了 MLA 第8版中的容器模型，同时为数字与AI来源提供更完整的指导。

与 MLA 第8版相比，MLA 第9版有哪些变化？

美国现代语言协会（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于2021年4月发布了其《手册》（Handbook）的第9版。它更像是扩展而不是推翻式重做。MLA 第8版引入的容器模型仍然是该风格的核心；MLA 第9版则花更多篇幅解释如何应用它，尤其是针对2016年之前并不存在的数字来源与AI工具。

对大多数写作者真正重要的变化包括：

“容器”这一概念值得单独用一段话来讲，因为如果你上一次认真接触 MLA 是第7版，那么容器概念就是你需要经历的最大心理转变：一个来源位于某个容器之内，而该容器本身也可能再嵌套于更大的容器中。来源是期刊文章；容器是期刊；如果你是通过 JSTOR 访问的，那么 JSTOR 就是第二个容器。每一个容器都按顺序出现，容器名称使用斜体；文章标题使用引号。大多数《引用作品》条目在你掌握要点之后就会很容易汇总完成。

如果你使用 Zotero、Mendeley、EndNote 或 Paperpile，请检查你选择的引注样式是否为 "MLA 9th Edition." 一些参考文献管理工具仍默认 MLA 第8版，而大多数差异在审稿人指出之前都不易察觉。

MLA 第9版文内引注：括注、叙述性引注，以及最容易让人踩坑的规则

MLA 使用“作者-页码”体系。存在两种基本模式，能够覆盖大多数情形。

括注（Parenthetical）：引注放在句末。作者姓与页码并列，二者之间不加逗号。

The image recurs throughout the play's later acts (Smith 47).

叙述性引注（Narrative）：作者出现在行文中，只有页码需要放入括号。

Smith argues that the image recurs throughout the play's later acts (47).

“不加逗号”是我们在看到的 MLA 规则中最常被违反的一条。APA、Chicago 的作者-日期体系，以及 Harvard 都会在作者与日期或页码之间使用逗号。MLA 不用。如果你眼睛会自动去找那个逗号，就请先放慢节奏并核对。

当有两位作者时，用 "and" 连接，页码前不加逗号。

(Smith and Jones 47).
Smith and Jones argue that... (47).

三位或以上作者使用 "et al."（从第一次引用开始，始终如此，就像 APA 7 一样）。

(Smith et al. 47).
Smith et al. argue that... (47).

如果没有页码（例如网站、播客、视频、没有固定分页的电子书），那么只需在括注中列出作者即可。在没有给出页码时，不要自行编造段落编号。

The trend appears across multiple recent essays (Smith).

如果你引用同一作者的两部不同作品，则应添加一个缩短标题，以说明你究竟指的是哪部作品。书使用斜体的简短标题；文章或随笔使用引号括起来的简短标题。

(Smith, "Recurrence" 47).
(Smith, Modernism 112).

当列出团体作者或机构作者时，第一次写出其完整名称；如果缩写为人所熟知，则在后续引用中使用简短形式。

First citation: (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23).
Later citations: (MLA 25).

所有内容看起来都很简单，直到你的论文需要有50条引注、其中有3个来源又恰好共享同一位作者。这时，文内引注规则与《引用作品》规则就开始相互依赖。

MLA 第9版引注指南：按来源类型整理的《引用作品》格式

《引用作品》列表会在论文正文之后另起新页，标题为 "Works Cited" 并居中。条目行距为双倍，并使用悬挂缩进。条目按第一要素字母顺序排列，通常是作者的姓。

下面的示例代表我们在学术写作中最常见的人文学科来源类型。你可以直接复制、替换为自己的信息，并在真正采用之前把标点规则“读出来”。MLA 对逗号与句点的基本规则有一些约定，掌握这些会避免许多错误条目。

带 DOI 的期刊文章（2026年《引用作品》中最常见的条目类型）：

Author Last, First. "Title of the Article in Title Case."
  Title of the Journal in Italics, vol. #, no. #, Year, pp. xx-xx.
  DOI or URL.

来自数据库的期刊文章：

Author Last, First. "Title of the Article in Title Case."
  Title of the Journal in Italics, vol. #, no. #, Year, pp. xx-xx.
  Database Name, DOI or URL.

书籍：

Author Last, First. Title of the Book in Italics. Publisher, Year.

编著书籍中的章节：

Chapter Author Last, First. "Title of the Chapter in Title Case."
  Title of the Book in Italics, edited by Editor First Last,
  Publisher, Year, pp. xx-xx.

带命名作者的网站文章：

Author Last, First. "Title of the Page in Title Case."
  Site Name in Italics, Day Month Year, URL.

学位论文或学位论文（dissertation）：

Author Last, First. Title of the Thesis in Italics. Year. University Name,
  PhD dissertation. Repository Name, URL.

电影：

Title of the Film in Italics. Directed by Director First Last,
  Studio or Distributor, Year.

YouTube 或流媒体视频：

"Title of the Video in Title Case." YouTube, uploaded by Channel Name,
  Day Month Year, URL.

社交媒体帖子：

Author Last, First [@handle]. "Text of the post, or a description in
  the absence of usable text." Platform Name, Day Month Year, URL.

有些模式值得记住。文章标题采用 title case，并放在引号中。书名与期刊名采用 title case 并使用斜体。日期采用 Day Month Year 格式；当月份超过四个字母时，用三个字母加句点表示（Jan., Feb., Mar., 等，但不包括 June 或 July）。页码区间对多页使用缩写 "pp."，单页使用 "p."。与 APA 相比，mla 第9版的 works cited 格式在某些方面更友好，在另一些方面更难；在标点上两者都不宽容。

如何在 MLA 第9版中引用 ChatGPT、Claude、Gemini 与 DeepSeek？

2023年3月，MLA 在 MLA Style Center 发布了关于如何引注生成式 AI 的指南，并在之后两次更新。他们的建议是：只有在该 AI 工具确实是你项目的一部分时才引用，并在“透明度”与“效率”之间选择透明度。如果有人让 ChatGPT 生成一份包含10部戏剧、体现戏剧性反讽的清单，然后继续阅读这些戏剧，那么被引用并进入《引用作品》的应该是这些戏剧，而不是聊天机器人本身。如果你直接引用聊天机器人的原话，或对其输出进行转述，那么聊天机器人就是你的来源。

MLA 推荐的模板（在 ChatGPT、Claude、Gemini 与 DeepSeek 上保持一致）：

"Prompt text or short description of the source." Tool Name,
  version, Publisher, Day Month Year, URL.

以 ChatGPT 为例的完整示例：

"Examples of dramatic irony in Hamlet" prompt. ChatGPT, 13 Feb. version,
  OpenAI, 8 Mar. 2026, chat.openai.com/chat.

以 Claude 为例：

"Summarize the critical reception of Beloved" prompt. Claude, Sonnet 4.6,
  Anthropic, 12 May 2026, claude.ai.

以 Gemini 为例：

"Outline a five-paragraph essay on The Great Gatsby" prompt. Gemini, 3.0,
  Google, 4 June 2026, gemini.google.com.

以 DeepSeek 为例：

"Translate this passage into modern English" prompt. DeepSeek, V3,
  DeepSeek, 17 June 2026, chat.deepseek.com.

文内引注会在引号中使用提示词或缩短标题：（"Examples"）。如果提示词较长，请合理缩短，并在文内引注与《引用作品》条目中都使用同一个缩短版本，就像你会缩短一段很长的文章标题一样。

有两条备注很容易让写作者忽略。第一，工具本身（而非公司）要放在标题位置，并作为独立作品使用斜体；出版方则位于第二个容器位置。第二，如果 AI 输出在你的论文中承担了分析工作，那么为了让审稿人能够看到你当时实际观察到的内容，把完整提示词与回应一并放入附录中是值得的。《引用作品》条目是指向；附录则是证据。

不确定时，先在行文中进行归属说明，然后仅在聊天机器人提供的特定输出确实在论证中发挥作用时才进行引注。我们在 AI 披露声明写作指南 中讨论过平行的披露问题：引注与披露是彼此独立的义务，而如今大多数期刊都会要求两者皆需提供。

我们编辑最常抓到的7个 MLA 失误

以下这些是在过去12个月内，我们的编辑在进入审阅的所有人文学科稿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 MLA 错误。它们并不“稀奇”。当一个人已经盯着同一篇论文三周时，所有这些错误都很容易被忽略。

1. 作者与页码之间出现逗号。 "(Smith, 47)" 看起来是对的，因为其他几乎所有主要格式都采用这种写法。MLA 不这么做。（Smith 47），不要逗号。把这一处纠正一次，之后你就会在职业生涯中一次又一次地发现自己也在提醒学生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2. 文章标题使用斜体而不是引号。 MLA 会把“容器”（期刊、书或网站）用斜体呈现，并把位于容器之内的来源用引号括起来。如果文章标题却用了斜体，通常意味着 APA 体系“污染”了写作，或只是一个拼写/排版错误，而审稿人会注意到。

3. 用 "Bibliography" 或 "References" 代替 "Works Cited"。 MLA 特别使用 "Works Cited"。"Works Consulted" 是另一种单独的、可选的来源列表，你读过但未实际引用。混用这些术语意味着你从其他格式模板中“拿来就用”，却忘了修改标题。

4. 日期格式不匹配。 MLA 要求 Day Month Year（8 Mar. 2026），而不是 Month Day, Year（March 8, 2026）或纯数字（03/08/2026）。注意月份缩写规则的粒度：三字母加句点（除 June 与 July 之外）。很容易被忽视。

5. 缺少第二个容器。 在你的参考文献列表中，JSTOR 对通过 JSTOR 阅读的文章而言是第二个容器。如果你把它省略了，就意味着你把文章当作直接从期刊本身读取的来源来处理，从而改变了读者需要了解的检索方式。

6. 文内引注与《引用作品》条目不一致。 每一条文内引注都必须能与《引用作品》条目中按第一要素（通常是作者姓）匹配上。如果你的文内引注是 "Smith"，而你的《引用作品》里写的是 "Smith, J. R.," 那就是匹配正确。若你的文内引注写成 "Smith and Jones"，但《引用作品》里只有 "Smith, J. R.,"，那么审稿人会在几秒钟内就发现问题。

7. 过早或过晚使用 et al. 在 MLA 第9版中，当作者为三位或以上时，"et al." 从第一次引用开始就要使用。MLA 7 不设限制，MLA 6 则把限制设为四位。你可能会找到旧模板。请务必检查你所使用的模板对应的规则版本。

当你的论文有60条引注且又临近截止日期时，要同时检查这七种模式，唯一切实可行的方法就是使用能跟踪学术引注的校对工具。

真正理解 MLA 第9版的引注工具

合适的工具取决于你正在做什么。

要生成一条单独的 MLA 引注，并把它干净地插入正文，一个 MLA 引注生成器就完全够用。Scribbr、MyBib 与 BibGuru 都可以基于 DOI、ISBN 或 URL 创建 MLA 第9版引注。我们的 AI 校对器 也会在同一个编辑器中生成 MLA 第9版引注，并额外支持 APA 7、Chicago 17、IEEE、Harvard、Vancouver、Turabian 与 AMA；这样你无需在不同语境之间来回切换，就能在继续写作的同一处完成引注。

要审计一份已有的《引用作品》列表中的错误，你需要一个“引注检查器”的流程，例如 apa mla chicago 工作流。它会读取你的《引用作品》并确保彼此之间一致（例如格式是否不同）。不错的选项包括 Akowe 与 ReferenceChecker.org。我们的工具在校对器内部完成这些工作，因此你可以在修改正文的同时一并修正引注。

不过，如果你在做一篇大论文或一本书的完整校对，还可能需要更深入的检查。理想情况下，它应该能发现那些在文内引注中却在你的《引用作品》列表里找不到对应条目的情况、未匹配的引注、未列出的容器、作者姓名后的逗号问题，以及上文列出的 et al. 规则不匹配。我们的 AI 校对器 会为每一份稿件完成这些检查。Depth vs. Speed 当你需要快速拿到一条引注时，生成器会更快；但如果你的论文很长、需要检查60条《引用作品》条目，那么使用也会检查你引注的校对器将为你节省数小时。

我们的更全面的 引注格式总览 会把 MLA、APA、Chicago 与 IEEE 并排对比；如果你在论文与学位论文章节之间切换格式，这将非常有帮助。如果你还需要在引注周围改写段落，我们关于 能保留引注的改写器 的说明会解释：为什么通用型改写器往往会破坏括注引注，以及你应该重点关注什么。

常见问题

Q: 如何在 MLA 第9版中引用 ChatGPT？

只有当聊天机器人的输出成为你论文的一部分时才引用。将提示词当作来源标题放在引号中；用斜体呈现工具名称作为容器；并列出出版方与日期。模板如下："Prompt text" prompt. ChatGPT, version, OpenAI, Day Month Year, URL. 文内引注使用缩短后的提示词并同样使用引号：（"Prompt"）。当输出在你的论证中承担分析工作时，请把完整提示词与回应放入附录。

Q: MLA 第8版与 MLA 第9版有什么区别？

MLA 第9版保留了 MLA 第8版中的容器模型，并扩展了围绕它的指导内容。最重要的新增包括：一章关于包容性语言；关于注释书目的更充分指导（每条建议3到7句）；更多数字与AI示例；以及一章新增内容：关于抄袭与学术诚信。文内规则保持不变：作者-页码体系、不加逗号，三位或以上作者使用 et al.。

Q: 为什么 MLA 引注中作者与页码之间不加逗号？

这属于 MLA 的惯例，而且一直如此。APA、Chicago 的作者-日期体系与 Harvard 都使用逗号；MLA 使用空格。该规则早于数字时代，也早于容器模型。如果你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写，就把整篇论文都用 MLA 格式来写，你的写作习惯会自动适应；每一章都切换格式才是打破习惯的原因。

Q: 我在《引用作品》中需要加入 URL 吗？

如果可访问，请加入 URL 或 DOI。如果不可访问，就说明材料位于何处。MLA 第9版建议：对任何在网上访问、且链接稳定的来源都应提供 URL 或 DOI。通过数据库访问的期刊文章：若有 DOI 请提供，并把数据库名称作为第二个容器一并加入。对于网站：默认不带 "https://" 的前缀即可，但保留协议也被接受。对于链接常变、且位于付费墙之后的来源，允许做判断：列出该来源的主页，或直接省略 URL。

Q: 如果我在《引用作品》中引用 LLM，我是否需要披露 AI 使用情况？

需要。引注与披露是相互独立的义务。引注告诉读者：某段具体引文或输出来自哪里。披露声明则告诉读者：AI 工具如何整体上影响了论文。如今，大多数期刊以及许多研究生项目都要求两者都提交。查看我们关于 撰写 AI 使用披露声明 的指南，了解目前出版方与机构所接受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