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论文的结论是篇幅较短的最后一节,你在这里说明研究发现了什么、这项发现意味着什么,以及接下来应当发生什么。它用直白的话回答研究问题,然后就到此为止。大多数结论最适合 1 到 3 段,并且不应包含新的数据,也不应提出新的论点。
好的结论要短到让审稿人能在一分钟内读完,并且要告诉他们这篇论文增加了什么,以及还留下了哪些问题。
结论应该做什么,以及应该省略什么
结论要给读者一个明确的研究问题答案,以及它为什么重要。它是审稿人看到的最后内容,所以会影响他们对论文的记忆。
UNC 写作中心将结论描述为让你有机会在这个主题上说最后一句话。它列出了优秀结尾应该做到的事:展示主要观点如何彼此衔接,回到引言的主题,并指向更广泛的意义或进一步研究。这个建议是为文章写作而写的,但研究论文同样适用。
同一页面还列出了应当省略的内容。不要引入新观点,不要改写论题然后说这是结论,也不要把属于正文部分的引文或统计数据带进来。不要堆上一堆你无法放到其他地方的零散事实。
在研究论文中,我还会在这份清单里再加三项:
- 不要在结论中报告新的分析。如果某个数字在结论里第一次出现,审稿人就找不到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 不要超出数据所支持的范围。《ICMJE》对稿件的建议是将结论与研究目标对应起来,并避免得出数据并不支持的结论。
- 不要道歉。局限性属于讨论部分,而结论可以用一个从句点出其中最大的局限性。
写进去的内容要简短。你需要陈述研究发现、它对你所在领域为何重要,以及一个现实可行的下一步。这三项任务通常各占一段,有时短论文也可以放进一段里。
结论与讨论
讨论部分会解释你的结果,而结论部分给出答案。讨论会提出解释、比较并进行限定,结论则把这一论证的结果用几句话汇总,让读者可以引用。
作者容易把这两者混淆,因为这两个部分都会回看结果。区别在于它们对读者各自承担的任务。讨论展示你的推理,结论则说明推理最终落到了哪里。
| 讨论 | 结论 | |
|---|---|---|
| 主要任务 | 解释研究发现并说明其含义 | 给出答案以及它代表什么 |
| 与更早的研究进行比较 | 是的,详细说明 | 仅在从句中,若有必要的话 |
| 局限性 | 覆盖得很完整 | 最重要的那一个,用一句话说明 |
| 典型篇幅 | 若干段落到数页 | 一到三段 |
| 新的引文 | 是 | 很少 |
| 措辞保守(套话) | 详尽且具体 | 简短且恰当 |
如果你仍需要撰写前一部分,我们的讨论部分指南会说明审稿人所期望的结构。完成讨论后,写一段好的结论就很容易了,因为结论中的每一句话都是对讨论段落的精炼版。
你的期刊是否根本不要求结论?
并非每个期刊都需要单独的结论,你在撰写前应先确认。经典的 IMRaD 结构代表引言(Introduction)、方法(Methods)、结果(Results)和讨论(Discussion),其中没有标注为“结论”的单独章节。讨论可以吸收总结性内容,既可以带小标题,也可以不带。有些期刊会在与讨论相同的标题层级上增加一个单独的结论。
PLOS ONE 展示了这种做法有多灵活。其投稿指南在中间各部分中列出了“Conclusions (optional)”(结论,可选),并表示结果、讨论和结论可以是分开的,也可以合并。指南还提到,作者应避免过度夸大其结论。
下面是如何弄清目标期刊到底期望你怎么写:
- 查看作者指南中的标题清单。许多期刊都会为每个必需部分命名。
- 从该期刊选取三篇近期论文,观察它们的结尾方式。若没有任何一篇有“结论”标题,讨论部分的最后一段就承担了这一任务。
- 检查摘要格式。结构化摘要通常以带标签的“Conclusions”(结论)一行作为结尾,而论文最后一部分应与之保持一致。
如果期刊没有结论章节,就把你讨论部分的最后一段当作结论来写。它应在几句话中清楚说明答案、含义以及下一步。跳读到论文末尾的读者通常会先看到这一段。
学位论文和学术论文(dissertation)是不同的。学位论文几乎总是有一个结论章节,而且篇幅更长,因为它需要把多个章节内容串联起来。我们的硕士论文指南会讲清楚该章节如何融入整个项目。
结论应写多长?
期刊论文中的结论通常在 150 到 400 词之间;学位论文中的结论可能延伸到数页。这是我正在使用的工作范围,所以请把期刊自身的写作要求视为最终标准。
| 论文类型 | 典型结论 | 备注 |
|---|---|---|
| 简短报告或书信 | 3到5句话,通常放在“讨论”部分内 | 期刊如果字数限制很严格,可能不允许设置标题 |
| 期刊文章(IMRaD) | 1到2个段落,150到300词 | 匹配摘要中的结论句 |
| 综述文章 | 2到3个段落,250到400词 | 点明仍然存在的空白,以及应由谁来填补 |
| 会议论文 | 1个段落,80到150词 | 页数限制决定取舍,先删“未来研究”清单 |
| 硕士论文章节 | 2到4页 | 逐一回顾每个研究问题 |
| 博士论文章节 | 4到8页 | 补充贡献、局限与研究议程 |
长度取决于你有多少个论点。只有一个发现的论文需要一个段落。包含四个研究问题的论文需要空间去回答每一个问题。
如果结论写得太长,不要通过压缩句子来硬挤,而是改为删减内容。修剪时把字数核对期刊字数上限。
如何用四个步骤写研究论文的结论
最有力的结论通常按四个步骤依次展开。你可以把每一步写成1到3句话,而段落换行的位置应当对应步骤的变化。
- 回答问题。 用与你引言中研究问题相同的表述方式,从发现开始。如果引言问的是X是否影响Y,那么第一句话就要说明它是否影响,以及影响程度有多大。
- 说明这意味着什么。 告诉读者答案带来的变化。这就是贡献:需要被修订的理论、应该改变的实践,或现在已有证据支撑的测量。
- 点出边界。 陈述对该论断最重要的限制,比如样本、研究情境或研究设计。只需要一句从句就足够了,因为讨论部分已经覆盖了其余内容。
- 指向下一步。 给出一个与工作直接衔接的具体研究、政策或实践。 “需要更多研究”对读者没有帮助,而写明具体设计或人群能告诉他们该做什么。
顺序很重要。如果先写边界,读者会先听到道歉式的限制,再听结果。如果先写下一步再写意义,论文就会变成一份任务清单,失去要点。
你可以在论文完成之前先写出答案句。我经常先把它起草出来。这样做能起到检测作用,因为如果你无法用一句话准确陈述答案,说明论证还没有真正落定。
来自一项虚构研究的完整示例
下面的例子来源于一项虚构研究,为本指南而撰写。它并非真实研究,所用数字是虚构的,用来展示结构。该研究检验每周的提取练习测验是否能提升一年级统计课的考试成绩。
下面是一个较弱的结论初稿:
总之,本研究考察了检索测验和考试成绩。我们发现了许多有趣的结果。尽管可能对学习产生了一定影响,但仍需要进一步研究。学生也表示喜欢这些测验,而一项新的调查发现,其中78%的人更偏好线上形式。后续研究应当关注其他课程。
这份草稿有五个问题。它以套话开头,然后转而描述研究内容,而不是直接给出结论。 “许多有趣的结果”这句话没有提供任何信息。 这种“可能(may have had some effect)”式的措辞过于保守,超出了研究所测量的效果范围。78%的数字是新增的,因为在研究结果中看不到它。最后一句是一个模糊的“呼吁进一步研究”。
以下是修订后的版本:
每周的检索测验使期末考试成绩在100分制上提高了6.4分(95% CI 3.1到9.7)。这些提升在起点低于班级中位数的学生中最大。该结果支持检索练习作为一种低成本方式,能够改善大型入门课程的学习成效。在这类课程中很难提供个别反馈。研究设计为单学期且只在一所机构开展,因此该效应需要在其他学科与不同学生群体中进行检验。若开展跨多校点的试验,并在课程结束后六个月进行延迟复测,就能判断这种提升是否能够持续。
以下是更改内容及其原因:
| 更改 | 原因 |
|---|---|
| 第一句话以效果的大小和区间直接陈述结论 | 读者能立刻得到答案,而且数字与结果部分一致 |
| “中位数以下学生的最大提升”替换了“有趣的结果” | 清晰的具体模式是读者可以复现或提出质疑的内容 |
| 第二句话点明了该发现的含义 | 它给出了贡献:针对已知问题的一种廉价方法 |
| 该限制缩减为一个从句 | 讨论部分已经涵盖了全部局限性清单 |
| 下一步明确了研究设计 | 带延迟复测的跨多校点试验是另一个团队也能执行的方案 |
| 78%调查数据被移除 | 新增数据不应出现在结论中;如果当时已收集,应当放在结果部分 |
修订后的段落为94个词。它没有套话开头,也没有复制摘要。审稿人会得到一个结论,一个理由,以及下一步
常见错误及如何修正它们
大多数薄弱的结论都存在少数几个通病。下表列出了这些问题,并为每一项提供相应的修正方法。
| 错误 | 看起来是什么样 | 修正 |
|---|---|---|
| 按论文各部分逐段总结 | “我们首先介绍了X。然后我们描述了Y。” | 直接说出答案而不是走过的路径;摘要和小标题已经表明了路径 |
| 复制摘要 | 与摘要最后几句话相对应的句子 | 写出更好的新句子,并检查两个版本是否表达相同的意思 |
| 新的证据 | 首次看到的统计数据、引述或文献 | 把它移到结果或讨论部分,或者删除 |
| 过度断言 | 相关研究之后的“这证明了” | 将动词与研究设计对应起来:对观察性数据用“suggests”,对受控检验用“shows” |
| 过度保守 | 对明确结果用“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表明一些影响” | 表述效应及其规模,并在真正不确定时保留这种限定 |
| 未来工作表述含糊 | “需要更多研究” | 说明研究设计、研究对象或变量 |
| 常用开场句 | “概括来说,” “结论是,” “最后,” | 从结论本身的发现开始 |
| 以局限性收尾 | 最后一句是弱点 | 以贡献或下一步收尾 |
UNC Writing Center 建议不要以“概括来说”或“最后”这类套话开头。它们没有任何帮助,因为标题已经告诉读者你到了哪里。
另一个问题是和论文其余部分不匹配。结论应该回答引言提出的问题,而我们的指南如何为研究论文撰写简介(附示例) 解释了如何表述该问题,从而让结尾能回应问题。结论还需要与您如何在研究论文中呈现结果(清晰、简洁、令人信服)中的数字一致,并且与您如何撰写让您的论文易于阅读的研究摘要中的收尾句一致。在提交前把这四部分合起来通读,并修正其中任何与其他部分表述不同的主张。
对于文献综述,结论的目标不同。它会点出各来源一致的内容、分歧点,以及仍然存在的空白。我们关于如何撰写文献综述 的文章会介绍如何构建这种综合内容,让结尾对其进行总结。
负责任地使用 AI 起草或完善结论
AI 可以帮助你润色你已经写好的结论,但它并不能作为结论中主张的可靠来源。原因很简单:结论陈述的是你的研究发现,只有你知道这一点。如果把一个含糊的提示交给聊天机器人,它会生成听起来很合理的结尾,可能包含你从未报告过的结果。
下面是一套能确保内容属于你的工作流程:
- 用粗略句子自己先写完这四步,并使用你的真实数据。
- 用校对工具修正语法、缩短过长句子并删除填充内容。ProofreaderPro.ai 会在你的文档中进行编辑,并保留你写作内容的含义。
- 如果一句话不够顺畅,就让改写工具提供替代说法,并从中选择一个。用于改写的改写工具会给出多种改写版本,然后你再对照自己的结果进行核查。
- 对最终文本中的每一个数字和每一项陈述,都要与“结果”部分逐一比对。
- 在期刊要求的披露中记录AI使用情况。
存在披露规则,而且相当具体。ICMJE的建议指出,作者应在提交时披露是否使用了AI辅助技术。他们还应在投稿信和已提交的研究工作中描述AI使用方式,并仔细审阅AI生成的内容。他们也表示,不应把AI工具列为作者,因为提交材料的责任在于人类。
不同出版方对哪些内容需要披露的标准不同,有些会豁免基础的语言润色。不要凭经验假设,请查看你目标期刊的政策。我们的AI披露声明指南提供了可调整的表述模板,而按出版方划分的指南列出了各个出版方的具体要求。
修订跟踪(Tracked changes)在这里很有帮助。在Academic Plus上,ProofreaderPro.ai会把编辑导出为Word中的修订跟踪,这样你和任何共同作者都能清楚看到工具改了哪些词。这样一份记录会让披露写作更容易。
如果在编辑之后结尾仍显得平淡,通常原因在内容而不是语法。用直白的句子来写一段结论,包含明确答案、已说明的含义以及点名的下一步,效果会很好。
提交前检查清单
在完成初稿之后,逐一再过一遍这些要点。
- 期刊的指南和近期论文都能帮助你确认是否需要单独的结论部分。
- 第一句话要用引言采用的表述方式回答研究问题。
- 结论中的每一个数字都与结果部分保持一致。
- 没有出现新的数据、引用或论点。
- 动词要匹配研究设计(观察性研究用“suggests(表明)”,受控测试用“shows(显示)”)。
- 一个局限性要在从句中点名给出,且完整清单仍保留在讨论部分。
- 下一步要具体:明确设计、研究对象群体或变量。
- 措辞与摘要不同,但其论断要与摘要一致。
- 该部分不以“in summary(总之)”或类似措辞开头。
- 长度要符合论文类型,并满足期刊的字数限制。
- 任何AI协助都要按期刊要求进行披露。
- 该部分已经完成一次完整的校对流程,覆盖语法与一致性。
常见问题
研究论文的结论应该有多长?
大多数期刊文章需要一到两段,字数大约为150到300字。简短报告可能只需要几句话,而论文章节(thesis chapter)可能要写好几页。若期刊说明了字数或篇幅限制,请遵循期刊要求,因为这会覆盖任何通用的范围建议。
讨论(discussion)和结论(conclusion)有什么区别?
讨论部分会解释结果,并与更早的研究进行对比;结论部分则要给出答案,并说明其意义。讨论部分需要完整呈现推理过程,并充分覆盖局限性。结论部分用几句话给出最终结论,并只点名最重要的局限性。
结论需要重复摘要吗?
不需要。两者在论断上应保持一致,但表述方式要不同。结论可以比摘要更详细地说明含义和下一步。直接复制摘要会浪费结论的篇幅,还会让论文显得重复。
我可以在结论中加入新的信息吗?
不。新的数据、新的引文和新的论点应放在结果或讨论部分,让读者看到你是如何得出这些内容的。UNC 写作中心也将新想法列为结论不应包含的内容。
所有研究论文都需要结论部分吗?
不。IMRaD 结构没有单独的结论,而像 PLOS ONE 这样的期刊将结论视为可选项。如果没有单独的小标题,讨论部分的末尾就承担结论的作用。查看目标期刊的投稿指南以及几篇近期论文。
我可以用 AI 来写我的结论吗?
你可以使用 AI 来润色和校对你自己写的结论,并且你应该把每一项表述都与自己的结果逐一核对。ICMJE 表示,作者应在投稿时披露 AI 辅助技术,并对内容负责。不要让聊天机器人去编造研究发现。
如何在不使用陈词滥调的情况下结束结论?
以你的贡献或下一步来收束。给出具体建议,例如点名一种研究设计或提出政策调整,能让读者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提到“未来”或“该主题的重要性”并没有为论文增加它尚未展示的内容。
结论中需要提到局限性吗?
用从句点名最重要的那一项。其余内容应由讨论部分涵盖。如果该局限性会影响结果适用的范围,就直接说明,因为当结论明确界定边界时,审稿人会更信任你的结论。
修正语法、缩短冗长句子,并在论文的每个部分都保持你的原意;同时支持将编辑后的文本以 Word 格式导出。
